中国改革仍在受“左”的干扰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编者按】本文为天则20年庆典仪式“中国发展道路与中国改革：总体回顾和展望”环节上的发言，经天则所及作者本人授权刊发。

要对中国发展的道路与中国改革作总体性的回顾和展望，实际上很复杂，涉及千头万绪的事情，要用千言万语才能说清楚。但是我还是想说说最简单、最基本的一点，这就是：还是要反“左”，说完整一点就是，中国人为了实现现代化，就必须把反“左”当成一项长期的战略任务。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回顾改革开放历程就会发现，改革开放的每一步进展都是在破除“左”的干扰之后才取得的，而改革开放的挫折和曲折，基本上都是由于受到左的思想和路线干扰的结果。再看当前的形势，我觉得目前形势相当严峻，总的来说就是，现在从上到下，可以说是“左”的思潮回潮泛滥。在当前，是坚持现代化、全球化的方向，还是听任左倾思潮和路线回潮，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尖锐问题。说心里话，我觉得我现在提出反“左”的问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老生常谈。但是，这实际上又是最基本的，没有解决的问题。

照我看来，在当前中国，“左”的思想往往高举两面旗帜，一个是所谓社会主义，一个就是毛泽东。但需要注意，社会主义这是非常难以说清楚的东西，连邓小平自己都说过，搞了那么多年，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并没有搞清楚。如果说坚持“左”的东西，或者坚持与旧体制相关的东西，就是搞社会主义的话，我觉得那只能是假社会主义，是以社会主义为名，而以特权和专制为实。我举一个例子，说明我们有些习以为常的东西，社会主义体制下的东西，其实并不是社会主义。我们经常争论医疗卫生的改革，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经费，几年前，一个相关副部长说过一番话——大家很难看到，但是在一份不知名的报纸上部分登了出来——他说，中国的几亿农民，要让他们在“新农合”体系中得到补助的钱，实际上还不如北京某医院一个医院花在高干身上的保健经费。仅仅一个医院的高干医疗经费，就超过中国几亿农民的医疗卫生经费，这叫社会主义，还是叫特权？中国那些所谓坚持社会主义的人，他们显得理直气壮，好像占领了道德制高点，实际上我觉得他们是在坚持腐朽落后的东西，比如特权。

至于把毛泽东作为旗帜，那就要涉及对于毛泽东的功过是非评价了。对于毛泽东的评价，我的看法和天则所的茅于轼教授看法是一样的，我们知道，茅教授为此遭到很多人猛烈攻击。很多人认为毛泽东很伟大，他们津津乐道的例子是毛（泽东）敢于在朝鲜跟美国人干一仗，其实，这是丰功伟绩还是历史过错很难说。我要举两个例子，说明毛（泽东）祸害了中国，祸害了中国人民。第一个例子，如张戎在《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一开始所说，在没有外力入侵，在没有国内战乱的情况下，在和平的时期，中国被饿死几千万人，凭这一点我们就能够评价毛泽东了。我自己有另外一个例子来评价，我是研究文化大革命的，我知道，文化大革命中毛泽东对主管军队林彪发指示：林彪同志，要发枪给左派，要武装左派。他还说，十多年了，我们没有打过仗了，打一下，也是个锻炼。我对毛泽东的做法难于理解，都是自己的老百姓，不论是造反派还是保守派，为什么让正规军、让军区、让野战军发枪给一部分人屠杀另外一部分人？我认为这种情况匪夷所思，我只能叫做丧心病狂。那些拥戴毛泽东和谩骂茅于轼教授的人，要么不知道这些情况，要么不能面对这些情况。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761 at August 01, 2013 at 09:07PM

中国资本市场的“顶层设计”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编者按】本文为中国证监会研究中心主任、北京证券期货研究院执行院长祁斌先生近日长篇著述《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资本市场》中的节选，介绍了中国证监会正在推进的中国资本市场六大战略性课题。祁斌先生还分析了中国资本市场与成熟市场之间的差距，我们另文发布，请见《中国资本市场离成熟市场有多远？》

中国资本市场还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与成熟市场不同。在美国，监管部门主要的工作可能就是常规监管，制度建设和影响市场长远发展的工作少一些。但在中国，政府或监管部门对市场的发展影响仍然很大，监管部门有一些好的想法，决策比较正确，市场的发展可能就会少走些弯路；但是如果监管部门的想法有了偏差，就会耽误市场的发展。

在本文中，我想介绍中国证监会研究中心正在推进的关于中国资本市场几个方面的战略性课题研究，希望促进社会讨论、共同研究。

这六个课题是：第一，制定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蓝图；第二，发展多层次股权市场；第三，统一互联债券市场的发展；第四，期货与金融衍生品市场的发展；第五，养老金体系的建设与资本市场发展的协同关系；第六，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我会在下文中一一阐述。

资本市场的“顶层设计”

其中第一项，制订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蓝图，现在正在进行中。我们希望通过这项工作对中国资本市场进行一定的“顶层设计”。既然我们的市场是发展得比较晚的，那么我们应该尽量去发挥后发优势，少走一些发达国家曾经走过的弯路；既然我们的市场是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发展模式，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好“顶层设计”，顺应资本市场发展的一般性规律，结合国情，加强指导，推动资本市场的改革和发展。

我们在做这个蓝图的时候最重要的工作内容是去跟相关部门、学界、业界、企业界进行交流和沟通，凝结共识，明确预期。随着中国资本市场的对外开放，我们不光为国内投资者明确预期，还要为国际投资者明确预期，给大家一个改革的路径图，给市场左右的参与者以方向感。

我们还借鉴了世界银行、国际证监会组织等国际机构的评估指标，综合在一起，力争对中国资本市场进行科学的评估，形成一个“四加一”的评估体系。“四”是指世界银行对于金融市场的评估指标，包括市场的深度、广度、效率和稳定性。“一”是指国际证监会对监管机构有效性的一套评价指标。我们都知道很多老中医，望闻问切，水平很高，但有没有肿瘤，可能还是做个CT最准确。有了这套体系，我们可以每年给我们的市场做一个体检，看看它在什么样的水平上，在哪些方面取得了进步，在哪些方面还需要改进。

我们2008年的时候曾经发布过《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报告》，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历史回顾和未来发展做了比较全面的介绍。当时提出了资本市场的五个发展原则，现在回头来看，当时提的基本上还都是对的。以第二条为例：资本市场要服务于实体经济和社会，出版的时候是2008年2月，这一年的9月15日雷曼倒闭，证明脱离实体经济的金融发展是要出大问题的。今天如果我们需要补充一条的话，就应该加上把投资者利益的保护作为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投资者的信心和信任是市场发展的源泉，如果一个市场不能充分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那么从长远来看是不可持续发展的。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574 at August 01, 2013 at 04:55PM

中国资本市场离成熟市场有多远？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编者按】本文为中国证监会研究中心主任、北京证券期货研究院执行院长祁斌先生近日长篇著述《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资本市场》中的节选，着眼于中国资本市场与成熟市场之间的差距。祁斌先生另外对中国证监会正在推进的中国资本市场六大战略性课题做了详细介绍，我们另文发布，请见：《中国资本市场的“顶层设计”》。

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与资本市场密不可分，这在资本市场出现的过去二十年中，我们已经看得非常明显了。今天中国跻身于全球500强的公司有近百家，而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在过去十多年内走上了资本市场。其中的很多企业，包括一些大型国企，在数年前还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如果没有与资本市场的结合，这些企业无论是治理机制、内部管理，还是盈利能力，各方面都不可能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些发展成就，值得我们骄傲。但我们还应该清醒地知道，我们的市场，在很多方面比起发达市场，甚至一些新兴市场或周边的市场都有相当大的差距。以下有四个方面。

第一，金融结构上的差距。

我们在2008年出版的《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报告》中比较了五个国家的金融结构。日本是典型的“商业银行主导型”，38%的金融资产在商业银行里，而美国只有18%，所以美国金融体系比日本的市场化程度高很多。但中国的这个数据在60%左右，说明我们的结构相比日本来说，更加过度倚重商业银行。五年过去了，今天这个比例达到了73%，也就是说，过去几年中，我国金融结构的发展是走向了更加严重的失衡。

第二，在市场机制上的差距。

以企业IPO的机制来看，全球几乎所有主要的交易所都是注册制，只有两个例外，一个叫上海证券交易所，一个叫深圳证券交易所。这两个实行的是核准制，名曰核准制，实际上是审批制。当然，注册制、核准制或审批制之间也不是绝对的黑和白的关系，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一个渐进的变革过程。很多人说美国证监会的注册制也有很多个流程，有上百个需要打勾栏目方。的确是，但相对来说那些流程更加标准化。中国证监会一直致力于发行体制的市场化改革，应该说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但是这条路还漫长，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达到目标，因为发行体制的改革与多层资本市场的发展、跟机构投资者的发展都高度相关，很难单兵突进取得成功。但总的市场化的取向是会坚定不移的。

第三，市场深度上的差距。

我们的市场结构是一个倒金字塔，美国是一个正金字塔。美国纽交所有2300家挂牌公司，然后是纳斯达克，有2500个，再往下是OTCBB和粉单市场，大致将近1万家挂牌公司，再往下是一个灰色市场，也有上万个挂牌公司。尽管在这些市场上挂牌的公司与交易所上市的公司无法同日而语，但它服务于低层次企业，与其他高层次的市场实现了很好的分化。而我们正好相反，主板有1400家挂牌公司，中小板是700个，创业板是355个，中关村代办转让系统原来只有100多个，今年以来多了些。当然我们还有很多区域性产权交易所，但发展不太规范，良莠不齐。这是什么概念呢？打个比方，就好像一个国家的中学生比小学生多，大学生比中学生多，最多的是博士后，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573 at August 01, 2013 at 04:55PM

资本市场将决定中国转型成败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编者按】本文与我们此前发布的《中国资本市场的“顶层设计”》与《中国资本市场离成熟市场有多远？》，都节选自中国证监会研究中心主任、北京证券期货研究院执行院长祁斌先生近日长篇著述《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资本市场》。本文重点讨论资本市场建设在中国经济转型中的关键作用。

未来十年，是中国经济和社会转型最为关键的十年。

2010年，中国经济突破了人均GDP 4000美元，如果按照“十二五”规划的目标，经济保持7%的增长率，十年复利，翻一番，2020年前后，人均GDP将超过8000美元，假设人民币升值10％-20%，就超过一万美元。

这对中国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人均GDP突破一万美元，按照国际通行的标准，意味着中国已突破“中等收入陷阱”。

突破“中等收入陷阱”

什么叫“突破中等收入陷阱”？2012年，我有机会去吉隆坡参加了一次国际会议，对此有了一点切身体会。马来西亚这个国家有诸多不稳定因素，首先它汇集了三大宗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和佛教；其次它汇聚了三大民族：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尤其马来人和华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历史上也有过一些不快。马来人占人口的绝大多数，拥有财富却不到20%，但占据了所有党政要位；华人人口不多，却拥有了财富的80%，但被排除在公职和公共教育系统之外。就是这样一个国家，你到街上一看，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2012年底，马来西亚的人均GDP突破一万美元，达到10304美元，即所谓突破了中等收入陷阱。

到了这样一个阶段，如果社会发生动荡，每个人都会有所失去，老百姓不会轻易上街了，人毕竟主要是经济动物。

如果中国在2020年前后突破人均GDP一万美元，国家的发展将进入一个新阶段，社会将有更深的缓冲区，更大的承受力，我们将有机会推动一些更深层次的改革。

第二，如果中国人均GDP超过一万美元，就大致达到美国水平的四分之一，而中国人口正好是美国的四倍，也就是说，中国有望在2020年前后，经济总量赶上或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尽管我们在很多方面与发达国家还有很大差距，但在国际事务和包括钓鱼岛在内的区域争端中，话语权会增加很多。那时候我们再提共同开发，一些国家可能就会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

因此对于中国来说，未来十年，保持增长，保持稳定，加快转型，是第一要务。在增长、通胀和转型之间寻找良好的平衡，是最大的挑战。

怎样加快中国经济的转型？历史经验表明，一国经济能否转型成功，往往取决于其社会资源配置效率的高下。作为经济社会最重要的资源配置场所，金融市场和资本市场的改革，可以成为中国经济转型重要的突破口。

以资本市场改革作为经济转型突破口

资本市场对于经济转型的推动，至少应该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存量的整合，二是增量的发现。

第一，现有产业的整合。改革开放30年来，我们有很多产业从极端落后起步，成长到了全球屈指可数的地位，最典型的是钢铁。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653 at August 01, 2013 at 04:54PM

美联储政策与经济基本面的拉锯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本周的货币政策会议，引发了市场的密切关注。

金融市场两个月来经历了一轮激烈的过山车行情，从5月21日到6月24日期间，标普500指数下跌了6%，随后反弹，上周五收盘逼近历史最高点。在这样的当口，误判是大有可能的。对于又将迎来一个政策多变阶段的投资者来说，以下七个要点可能值得他们牢记：

美联储别无选择，只能在金融市场上操作，以实现职责范围内应当完成的经济目标。美联储对市场的超常支持是达到目标的一种手段，其本身并不是目标。在一个政治分化导致其他大部分政策制定实体靠边站的世界里，提高资产价格差不多是促进经济增长和就业的唯一可行办法。

美联储正运用三种工具，利用有益的财富效应和被激发出来的动物精神，来促进经济增长。这三件工具分别是：在超长时期内把政策利率维持在底部，使实际利率处于负值；提供激进的前瞻性政策指引；通过购买证券扩大资产负债表规模。当前起作用的只有后两种工具。

政策利率在较长时期内不会有什么变动。疲弱的增长、低通胀以及巨额的银行超额准备金，使得美联储无法提高利率；尽管市场容易忘记，但处于底部的政策利率对中短期市场利率构成了下行压力。

随着美联储官员尝试采取办法改善市场预期与经济目标之间的联系，前瞻性政策指引将进一步发展。在探索改进“交流”的过程中，美联储从具体的日程表指引发展到视经济结果而定的指引。

然而结果仍然令人失望，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并受到需求不足、结构性阻力、巨额债务和政策协调不力等因素的困扰。此外，欧洲仍然面临着风险，具有系统重要性的新兴国家经济增长放缓，这二者也是美联储所无法忽视的。

美联储对经济抱有乐观看法，由此生出了削减资产购买规模的念头。由于第二季度经济数据令人失望，进入第三季度增长势头偏于疲弱，这种想法可能（我怀疑一定会）发生改变，但美联储依然对2013年经济增长保持相对乐观的预测。某些官员还担心，旷日持久地在复杂市场经济中推行实验性货币政策，可能造成一些附带损失和意外后果。

前路充满了与市场如何形成预期相关的挑战。最重要的是，经济学家（以及大多数美联储官员）自然希望清晰地向市场传达政策路线，从而尽可能地降低无序的冲击，这种意愿与投资者寻求对政策所要抵达终点进行定价的现实形成竞争。

这当然是从5、6月份市场动荡中汲取的教训：随着投资者对所预期的最终价值迅速做出反应，美联储官员被迫“收回”逐步缩减资产购买规模的口风。

金融市场的运行状况没有许多人早先认为的那么强劲。这是5、6月份市场动荡的另一个教训。伴随价格骤降的，是令人不安的相关性改变、令人担忧的市场流动性缩减、金融中介能力下降以及资本大举外流，所有这些都有可能破坏经济活动。

与此同时，美联储理事杰里米•斯坦(Jeremy Stein)担心市场过度活跃可能带来麻烦，如果他的这种担忧是正确的，市场两个月的过山车行情对美联储来说可能相当尴尬：风险资产市场从抛售中复苏，“无风险”资产却未能复苏。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759 at August 01, 2013 at 03:46PM

FT社评：美国政治拖累经济复苏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美国经济增长最新数据出炉了。又一次，人们抑制住了欢呼声。美国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达1.7%，这个数字比许多分析师此前所担忧的情况要好。然而，上帝赐予数据，也将它收回。在同一份声明中，美国一季度GDP增长率被调低为1.1%（原本为1.8%）。考虑到美国2012年第四季度增长率低得不能再低，过去9个月的年化增长率仅为0.9%。

鉴于今年初生效的财政“自动减支”(sequestration)，低增长并不令人惊讶。减支的影响应该会在下一年逐渐消失。但美国政府仍有很大机会让外界改变对美国增长的预期，不论是向上还是向下。糟糕的是，看样子向下的可能性更大。

好消息是，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周二提出了一项明智的提议，以彻底改革美国错综复杂的企业税收制度。他不再坚持把个人所得税改革作为他所谓“大交易(grand bargain，指提高富人所得税，但简化和降低企业税——译者注)”方案的一部分。虽然这个迷你版“大交易”更加温和，但至少是朝正确的方向迈进了一步。填堵税收漏洞，并将企业税率降至28%，或有助于结束美国投资枯竭的局面。

奥巴马计划将一次性财政收入增长全部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劳动者培训，这也合乎逻辑。党派中立的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周二表示，自动减支如果继续下去，将令就业岗位减少90万个，令明年的GDP增长率降低0.7个百分点。奥巴马的计划有助于抵消这种影响。如果他能说服国会放弃自动减支，采取某些更明智的举措，那当然更好。

可惜，国会在这方面的态度仍没有任何改善。共和党领导层对奥巴马提议的反应，以及他们对任何增税方案的抵制，显示出两党的分歧或进一步拉大。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住房和消费拉动的美国经济复苏应该从2014年起提速。但前提是，国会不再捣乱。9月，国会将对美国下一财年的预算案做出决议。如果预算案未能获得通过，美国政府或再次面临关门危机。美国主权债务上限可能在11月到期，届时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这两个定时炸弹中有任何一个爆炸，那么2014年可能又将是美国经济表现失常的一年。

“大交易”的达成可能还很遥远。但至少，美国政府必须保证，在已经造成的损害之外，不再雪上加霜了。

译者/阑天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757 at August 01, 2013 at 02:23PM

媒体札记：“试金石”吴虹飞 -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在被统括为“七月暴戾”的系列事件中，有广受瞩目的两桩昨天进入收场阶段。

其一是湖南郴州临武瓜农邓正加在与城管冲突中“突然倒地身亡”案。虽说在接受政府89万元赔偿后，邓正加家人已不再奔走呼号，但官方此前承诺的尸检结论总要公布，也算是给那些曾经冲冠一怒的网络围观者一个交待。

新华社昨晚发稿，援引郴州市公安局通报：“法医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病理组织学检验结论综合分析认为，7月17日在与临武县城管人员冲突中不幸身亡的瓜农邓正加，系外力作用诱发脑部畸形血管破裂出血死亡”。此外，当地警方承诺，“将综合尸检意见，进一步深化对知情人的调查，固定证据……及早将本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门户网站以及各地长期跟踪报道的都市报，均在显要位置报道此讯，不过，与湖南本地媒体一致，所用均为新华社消息或近似通稿。

为草根邓正加而升腾的义愤，算是随着时间消逝而淡去了。而媒体人兼歌手吴虹飞的“因言获罪”，也是在昨天得到了一个答案，并因“民意胜利感”而激发更大舆论反响。

昨天下午13时许，@南国早报微博率先发布《广西歌手吴虹飞从“刑事拘留”改为“行政拘留”》：“代理律师陈建刚给独家消息，此前发‘我想炸建委’微博被拘留的吴虹飞，因警方并未向北京朝阳区检察院提请批捕吴虹飞，现律师请求从‘刑事拘留’转为‘行政拘留’已被批准。吴虹飞有望10天内被释放”。

消息一经传出，即在微博上引发奔走相告。然而，未几，陈建刚却开始四处串联同行，高呼“检察日报理应道歉”。因为，据其援引吴虹飞说法，是警察在30日傍晚要求吴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所以，所谓“经辩护人向办案机关提出申请，所以办案机关才将刑事拘留改为行政拘留”的消息，“完全不属实”。

有趣的是，陈建刚选定的谴责对象是作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喉舌的检察日报官方微博账号，而非原发此消息的@南国日报或者中国新闻网——或许这也是一种“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吧。

其实，在同样关注此案的@谭伯牛、@欧鹏手札看来，检察日报还算尽过“专业、谨慎、客观的义务”，“不愿意基层检察机关，被地方当局出于特殊目的随意绑架”。证据就是前天早晨发表的那篇《微博表达自由的界限有其特殊性》，允许作者刘卉在文末总结陈词：“针对微博威胁言论，如果该言论在意图和可能性判断两方面不具有实质性威胁，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就不宜施以刑事处罚。如果基于特定的现实情境，该言论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公共秩序，则可予以罚款或行政拘留。否则，对任何网络威胁言论一味施用最严厉措施，只会产生新的社会恐慌，使网络法律规制陷入尴尬境地”。

不过，这篇呼吁“行拘”而非“刑拘”的文章，毕竟是发表在一个名为“学术”的版面最下方，更能代表最高检机关报倾向的，恐怕还得数29日那篇发表在内版头条的法治时评《对吴虹飞“炸”言且慢下结论》。文中，作者姜洪首先强调了对吴虹飞拘留调查“似乎没有不妥”，至于是认定治安处罚还是刑事处罚，“需要由公安机关乃至司法机关从各自职权范围内来判定，严格依照法律来进行”：“无论如何，不能搞‘媒体审判’、‘专家审判’、‘网民审判’，否则就是法治的倒退……对吴虹飞‘炸’言应慢下结论，但有一个道理需要重申：网络言论如果逾越了法律的界限，就要依法受到相应的制裁，这与言论自由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混淆在一起对法治无益”。

via FT中文网_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1756 at August 01, 2013 at 02:21PM